蘇花攬勝
乙巳 (1965) 春孟
紙本水墨設色手卷
35.5 X 286.5 公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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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張大千先生在民國四十七(一九五八)年,讀到好友張維翰先生寫的「蘇花行」七言長歌,非常喜歡。
 他自己於一九六○、六四年曾兩遊蘇花公路,皆遇雨霧,未得盡窺真面目,但都帶了「蘇花行」長歌在途中賞讀。大千兩遊蘇花所得印象,誠如其自題所云:
 「上嵌青漢,一下插洪波,蟠空鑿嶮,亙百餘里,車行其上,如鼠粘壁,如蟻附垤,令人不敢眺矚,為我國第一奇境,亦世界第一奇境也。」

 因此大千所作的手卷,自是以表現以上的觀感為主,起首有屋樹,皆在雲霧之中,忽顯插空岩壁,上入雲漢,一徑鑿山穿洞環山而來,復沒入山後,再現於峒壁,忽而中斷,雲霧下則見海邊巨浪洶湧。蘇花公路蜿蜓復出於深山,巨岩崚嶒,路徑穿一山洞再轉往山後,其下巨浪翻滾捲,遠方山巒為雲霧籠罩,繼而山路再度環山而出,然後沒入冥濛之中,天際遠山浮海其以示山路之無盡。

 從張維翰的詩句中,也可以增加對畫境之感受:
 「太魯閣前度索橋,漸行漸狹疑絕境;幽窈連穿洞十餘,前車忽見旋忽隱;洞盡豁然望眼寬,大海茫茫峭壁挺;俯臨岸嶄千尋,仰現層巒森萬仞;……驚濤拍岸吼若雷,車行恍似危灘艇;……或太白吁噓蜀道難,昌黎號哭蒼龍嶺。」

 大千先誦此詩,再二度往遊,身臨其境,大千於是「冥搜玄想」,概括其最深刻之印象,也就是將蘇花公路的精粹,濃縮於此手卷中。

 此畫的繪製時間,與另一幅「秋山獨往」,大約完成於同一個月內。
 大千自去年九月返回巴西靜養,難得好幾個月不出遠門,就趁這一段時期,了卻一些積欠下來的畫債,更何況是自己尊敬的老友,還有長歌一首為他助興。幸而如此,否則曾兩度往遊的蘇花公路,除此而外,竟然無跡可尋!不像他三遊黃山,留下描繪黃山的作品千百幅,故而更顯此畫之珍貴。 

【傅申教授評論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