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董源江隄晚景圖
庚寅 (1950) 秋日
絹本水墨青綠設色立軸
198 x 117.5公分

p48.JPG (20051 bytes) 在張大千追溯中國南宗山水畫的源頭時,他的終極目標,鎖定五代的董源和巨然,而在傳世所謂董源的作品中,對張大千產生最大影響的應首推「江隄晚景圖」。大約在一九三八年左右,大千就曾經在北平見過此畫,留下深刻的印象。後來大千逃出被日本佔領的北平,經上海、香港輾轉到四川和敦煌,仍對此畫念念不忘。

 一九四五年的冬天抗戰勝利後,大千重回故都,第一件事就是到處尋覓此圖,歷時兩個月才如願獲藏於大風堂中。大千將「江隄晚景圖」到手之後,得意非凡,遍請當時的鑑藏家和書法家為此畫題跋。

 大千先生對此畫特別鍾情,即使他在一九四九年倉卒返回成都,攜家小等撤離中國大陸之際,此畫是他行囊中主要的實物,一路跟隨著張大千從香港至印度、阿根廷、巴西、美國加州,最後來到台灣。臨終時,還遺命將其捐贈給故宮博物院,使此畫得到最好的歸宿。

 他層屢屢以此畫為範本,臨寫圖中老樹不下三十餘次,而對全圖的臨本,根據印刷品的資料,前後也至少有三本,其中又以此幅為接近原作,由於原作年久色彩脫落,相較之下,大千的臨本,色彩反而顯得更加鮮麗潤澤,精彩程度並不遜於原作。

 對「江隄晚景圖」的悉心臨摹學習,不但冀能將其畫法化為己用,例如他在一九四○年代後期,許多仿宋的山水畫中,不但反映出他從此畫吸收借用的畫法,皆己化於無形之中,而且還在於他能接受其雍容博大氣質的薰陶,籍以提高自己作品的器局與畫格。

 此幅臨本作於印度,大千在考察了阿摒陀石窟壁畫之後,北遊喜馬拉雅山南麓之大吉嶺,發現此海拔兩千五百公尺的印度避暑勝地,風景宜人,在去國避難之時,猶如世外桃源一般,決定賃屋暫居當地。大千日後回憶道:
 「大吉嶺時期,是我畫多、詩多、工作精神最旺盛的階段,目力當時最佳,繪的也多精細工筆」,此一精美的臨本,正是大千所云之最佳註腳。

【傅申教授評論】